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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架子很高,她没有再硬爬,而是转身出了储物间,从别墅里找到了梯子,才重新回来,小心翼翼的爬到梯子上,从架子的顶端,将盒子取了下来。

    砸开锁,掀开盖子。

    里面是一堆叠在一起的文件,纸张的边缘都有些发软,像是受了潮。

    夏长悦手心微微一紧,没有给自己退缩的机会,将里面的资料全都取了出来,伸手就翻开最上面的那一张。

    看见里面的资料全是医院的诊断书,跟她在严盛那里看见的资料一模一样,娇小的身体蓦地一软,整个人都瘫到了地上,错愕的瞪大了眼睛。

    “怎么会是真的……”夏长悦看着几乎是复制版的资料,双眼呆滞的盯着眼前的盒子,半响都像个木偶一样,呆坐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严盛没有骗她,那些资料全是真的。

    夏长悦如遭雷击,脑子里,只剩下一片空白。

    就这么坐在地上,忘了自己该有什么反应,一直坐到手脚都开始发麻。

    漆黑的子瞳转了转,落到眼前的日记本上,她眼底掠过一抹亮光,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伸手就将眼前的日记本抓到了手里,快速的翻阅起来。

    她记得严承池的笔迹,这个日记本一定是他的。

    如果这些病例都是真的,他的日记里一定会提到……

    夏长悦反复的深呼吸,才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,一页一页的翻看着他回到严家之后的日记。

    一口气看了半本,都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。

    他的日记里,只记录了他刚回到严家的陌生感,还有,对她的恨意……

    一直翻到后面,夏长悦的手,就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控制不住我自己,只有喝醉了,你的脸才不会在我眼前出现……不对,是出现在我梦里的你,才会依旧属于我,只对我笑。”

    “我喜欢上了飙车,那种极速的快感,能让人忘了所有的不开心,可生死一线的时候,你的脸却还是会出现我眼前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伯发现了我有服用药物的习惯,他说那是病,再吃下去会死的,他成天成夜的跟着我,他跟你一样,发现我生病就喜欢唠叨,可你为什么不在了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眼泪蓦地滴落,砸在日记本上,晕开一片湿润。

    夏长悦抱着他的日记本,蜷缩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
    严盛的话,一遍遍的在她的耳边回响。

    属于严承池的病例,也如同一个魔咒一般,不停的出现在她面前。

    四年前,因为她的背叛,严承池开始酗酒、飙车、甚至因为精神抑郁开始服用治疗的药物,最后药物成瘾……

    长达几个月的时间里,他就在生死的边缘,反复的来回。

    差一点死在自己手里!

    这些,夏长悦从来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夏长悦抱着日记本,就像抱着四年前的严承池,胸口像是被人用匕首凌迟着,痛的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她从来不知道,她的存在,曾经带给他这么多的伤害……

    “嗡嗡——”她的手机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