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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天空,依旧阴霾。

    一阵阵如有实质的杀意弥漫在临闾镇的街头,纵是那凛冽的北风,也无法将其吹散。

    风声中、杀阵中……

    伫立的七人,已是箭在弦上。

    而战圈之外的织田爱和佐佐木铭,则是全神贯注地戒备着周围的动向……他们很清楚,真正的威胁,只有玩家,至于那些江湖人物……绝不可能是贺阳信次的对手。

    呼——

    那一瞬,风止。

    随之,便是剑动。

    第一个出剑的,是毒蛛剑唐玲。

    她是五大剑客中唯一一个女剑客,轻功绝逸、剑法诡变,而且她用毒的功夫,也是天下一绝;有时……她甚至不需要用剑伤到对方,就能致对手于死地。

    说时迟,那时快!

    仅一个照眼,唐玲的身形已闪现到了贺阳信次的背后。

    她使得是轻巧的快剑,剑尖取的是对手的后心。

    “剑者之血……”同一秒,贺阳信次用颇为感慨的语气念道,“乃世上绝艳之花……”

    乒——

    说话之间,他已用手上那把狭长的钝剑,格开了来自身后的攻击。

    他的格挡姿势看起来十分怪异,任何一种中原的剑法,都不可能会含有这样的架势;可是这看起来不可思议的动作,却非常奏效……贺阳信次在全身几乎都没动的情况下,只靠手腕的运动和兵器独特的形状,便挡下了一位超一流剑客的疾袭。

    仅仅是这一手,已让围攻他的那六人心中暗暗一惊。

    “而这花……只有在生死之间,才会绽放……”这后半句话出口时,贺阳信次……终于出剑了。

    斩断罗残的手时,他没有用剑,他用的只是自己的手……

    方才的格挡,也算不上是“出剑”,他只是很随意地在防御罢了。

    他真正的功夫,此刻才要真正显现……

    嗡——

    一声怪响,破风而起。

    这不像是剑会发出的声音,反倒像是沉重的长兵器被挥舞时的动静。

    “小心!”下一秒,一声厉喝,带出一道疾影。

    喊这一声的人,自是看清了贺阳信次招式的人。

    五大剑客加上凤美玉这六人中,只有两个人……能看清这一招。

    第一个,是紫竹居士孟禾,但他并没有喊那一嗓子。

    所以,一边喊着“小心”,一边冲上前去的人,是另一位——南海驼仙马踏云。

    放眼整个武林,马踏云的武学天赋也是数一数二。他七岁习武,十五岁已是名动一时,可惜的是,他患有一种罕见的先天疾病,少年时还看不出来,但二十岁之后,其背部便慢慢隆起、且变得越发畸形;三年不到,他的后背已像是个凸出的锅底一般,整个人都直不起腰来。

    就这样,一个本有可能取得极高造诣的武学奇才,被生理上的限制给耽误了。

    好在,马踏云也没有自暴自弃,经过多年的苦练和适应,他自创了一套奇特的“背锅剑法”;这剑法只有像他这样有严重驼背的人才能用,正常人反倒是无法施展……不但无法施展,也很难应付。

    因为“武功招式”这种东西,99%都是以“对手是一个直立着的人”为基本而创造的,若对手的身体异于常人,往往会让很多招式都失去效果。

    举个简单的例子,同样的招式,击向一个身高一米七的人,可能就是扎向心口的,但击向一个一米四的人,没准就擦着对方的肩膀过去了;同理,要是击向一个两米高的人,那最后八成会捅到胃或者肠子。

    因此,跟背锅剑法的使用者对战时,武功再高的人,都会感到力不心;这些与直着上身的对手打惯了的高手,面对一个一直弯着腰、且已经适应了以这种姿态来战斗的人,可就不习惯了。

    不过……贺阳信次的剑术,却是不会受这种影响的。

    “贼人看剑!”

    马踏云今日虽也是为了“剑舞草记”来的,但他确是侠义之人,这一刻,他看出了贺阳信次的剑招凶险,唐玲恐难以招架,于是,他立刻出手,利用自己独特的身法,整个人似弹弓一般弹出,后发先至……以手中的松纹古剑直取贺阳信次的下肋。

    他的这次突袭,可说是“围魏救赵”之举;马踏云心想:贺阳信次毕竟是以一敌众,他不可能为了杀伤一个对手,而让自己受到重大的伤害。所以,他一定会设法来防御自己这一剑,而这一躲、一格、或是一犹豫的间隙,便已足够轻功高强的唐玲从那钝剑的斩击中逃生了。

    “来得好……”贺阳信次见状,却是不紧不慢、不温不火地出声,“我就一次把你们两个都解决掉吧……”

    嗡嗡——

    又是两声连续的异响传出。

    但见,贺阳信次马步深扎、运腕变招……

    刹那间,那狭长而沉重的钝剑,竟在众人的视线中消失了!

    呼——

    在稍纵即逝的一秒之间,那钝剑的异响,忽地变成了迅疾的风声。

    然后,唐玲和马踏云的动作,也随着那风声……停止了。

    “神传极剑流·居合·力封闪。”收剑之际,贺阳信次手中的钝剑,才算是重新出现在了其他人的视线中。

    在他把自己的招式名报完的那一刻,唐玲和马踏云的身体……也同时断成了两截。

    或许……贺阳信次说得没错。

    那两名剑者的生命,在消逝的瞬间,便化为了两点鲜红,绽放在了这冰冷的大地上。

    “真是个不得了的怪物啊……”此刻,在后方观战的织田爱不禁低声嘀咕道,“‘无需鞘具的拔刀术’……我可是听都没听过,没想到今天居然亲眼看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啊……”佐佐木铭听见了队友的话,也轻声接道,“更不用说……他使的还是那种大小和重量都异常夸张的武器……”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下一秒,贺阳信次少见的轻声了一笑,言道,“舍弃鞘具……才是‘居合’踏入大成之境的开始,当你的腕力极限和对力量的掌控度都达到一定的境界时……剑柄的长短、剑刃的锋利程度、以及剑鞘这种东西……便全部失去了意义。”

    很显然,他是听见了两名玩家的对话,所以顺便就指点了他们两句。而他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,无疑也源自他对自身实力的自信……

    他,有权自信……

    两大剑客的尸体,和他身前身后那两块已被鲜血蕴染的土地,都是他那惊天武学的极佳佐证。

    “再来啊,不会就这么结束了吧?”数秒后,贺阳信次又看向了对面剩下的四人,用平静的语气挑衅道。

    就在此时,突然!

    “四位!”一声高喝,自街边的巷中响起,“让屠某来助你们一臂之力!”